OpenAI的Jony Ive设计的人工智能音箱

在OpenAI官方YouTube频道发布的一段对话中，Sam Altman与Jony Ive花在探讨“是否应推出新设备”上的时间，几乎与描述设备本身的时间一样多。Altman表示，对于任何新AI硬件的提案，他的默认回答都是“我们根本不必做任何事”，因为手机已经能很好地完成几乎所有任务，且具备通用性——必须有真正令人信服的理由才能打破这一现状。Ive反驳称，假设真正的AI突破仍需通过自2007年多点触控时代以来基本未变的硬件形态来呈现，这将是“荒谬的”。两人自2023年左右开始秘密会面，他们描述了一种工作流程：Altman的团队提出问题领域，而Ive在ChatGPT出现前就已组建的跨学科创意团队则消失数周，归来时带来“一个看似显而易见却全新的想法”。据报这一过程产出了十五到二十个不同的产品概念，音箱只是其中之一；Ive表示当前挑战在于聚焦而非继续发明，且“短期内不会推出任何产品”。

OpenAI的高管们明显不愿明确界定该设备的本质。在《华尔街日报》的一次采访中，首席运营官Brad Lightcap表示，OpenAI正试图打造“一种全新的设备类别”，依托于一种新的计算基底，他将这一转变比作从大型机到个人电脑再到移动设备的演进。他认为，如今的ChatGPT“只是手机上的一个应用”，交互摩擦过多，目标是构建一个“环境计算层”，使人摆脱紧盯屏幕的状态，并能处理“社交推理”——识别对话对象并相应调整语气和语境。当被追问是否真的清楚该设备是什么时，Lightcap回答“我完全不知道”；被问及是否类似Alexa时，他仅回应“接近。无可奉告”，称该项目“真正具有实验性”，在OpenAI感到满意前还有许多版本要迭代。这种表述呼应了另一项主张：OpenAI的平台野心超越了基于应用、紧盯屏幕的交互，迈向持续的自然对话^[1]。这也与在Reddit上流传的泄露内部资料相吻合，据报这些资料并未将该设备描述为音箱，而是“同类首创：一台为AI打造的计算机，旨在帮助忙碌人士提升效率”——这种措辞更接近生产力工具而非家用音箱。

OpenAI的硬件雄心正面临苹果公司在加利福尼亚北区法院提起的长达40页的商业秘密诉讼，指控其通过400多名前苹果员工系统性窃取机密^[2][3]。诉讼点名OpenAI硬件主管Tang Tan，这位在苹果工作24年、曾负责iPhone和Apple Watch设计的高管于2023年12月加入Ive的io Products，被控指示招聘对象在面试时携带苹果硬件部件，并分享一份被盗的苹果安全文件^[4]。苹果的诉状称，这种行为“已被领导层常态化并树立为典范”，并形容OpenAI的硬件业务“从核心上就已腐烂”，建立在“最不稳固的基础之上”^[3]。供应链分析师郭明錤警告称，若争议的商业机密广泛适用于OpenAI的实体AI产品线，该诉讼可能严重阻碍公司短期内商业化硬件的能力^[5]。

独立报道已缩小了该设备“不是什么”的范围。一篇硬件分析视频引用的法律文件显示，OpenAI硬件主管确认该设备既非可穿戴设备，也非入耳式产品，排除了此前一些人猜测的耳机形态。该分析还尖锐地对比了苹果的Vision Pro，其雄心因索尼专用显示屏短缺而受阻，年产量被限制在约50万台。分析认为，若OpenAI希望其音箱真正成为大众市场产品而非小众奇观，就必须避免采用Vision Pro那种稀有且难以规模化生产的组件。

即便是持同情态度的观察者，也不确定该设备是否达到了存在的门槛。Cult of Mac的Lewis Wallace将其定位为对HomePod和Alexa系列的竞争威胁，而非iPhone杀手，他认为采用率将取决于实用性、价格、音质以及AI个性是否显得迷人而非谄媚，尤其考虑到iPhone用户口袋中已有升级版Siri作为便携助手^[6]。在r/OpenAI、r/ChatGPT和r/singularity等论坛上，反应偏向怀疑甚至嘲讽：最常见的批评是“这些功能本就可以是一个应用”，将其与Humane AI Pin、Rabbit R1和Vision Pro等硬件失败品相提并论，并担忧家中始终开启的摄像头和麦克风带来的隐私问题。一小部分持异议的讨论认为这种比较不公平，一个真正具备强大推理能力的ChatGPT驱动家庭设备，可能对“极其有限”的Alexa和Siri实现如同ChatGPT本身对早期助手那样的巨大飞跃，有评论者单独指出其对视障用户的真实无障碍价值。300至400美元的定价远高于大多数消费者对智能音箱的认知，这提高了对OpenAI的要求——必须让这种飞跃显得显而易见，而非花哨噱头^[7]。在X平台上，当彭博社的Mark Gurman披露设计细节后，反应同样充满怀疑：其他账号的帖子分别指出，智能音箱品类对任何公司而言都极少能稳定盈利，且亚马逊已用自家产品线压低了价格，这使得OpenAI的押注更像是寄望于“生命感”能克服一个历来薄弱的商业模式，而非一场显而易见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