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揭露一个针对美国数据中心的20万账户中国机器人农场

X的安全团队表示，其识别出一个约20万个疑似中国账户组成的机器人农场，在其中发现了200个以可能影响美国关于人工智能与能源政策合法讨论的方式发帖的账户^[1][2]。关键线索在于内容本身——AI生成的卡通描绘数据中心运营商在公众付出代价的情况下致富，以及煽动性的全大写帖子声称“数据中心获得补贴，而我们却要买单！电费支付者承担了全部成本！”^[2]。许多账户采用了普通美国人姓名——托马斯·杰克逊（Thomas Jackson）、帕特里夏·罗宾逊（Patricia Robinson）、桑德拉·汤普森（Sandra Thompson）、肯尼斯·弗洛雷斯（Kenneth Flores）——并通过转发真实的新闻故事来填充动态，使其看起来与真正的美国民众无异^[3]。此次披露值得注意之处在于，这并非X单独发现的结果：OpenAI早在2026年6月就已发布关于“与中国有关联的影响行动”的威胁报告，指出了两个由ChatGPT驱动的集群，分别被称为“数据中心跟风团”（Data Center Bandwagon）和“科技与关税”（Tech and Tariffs），比X早数月便生产出相同的反数据中心图像^[4][5]。OpenAI的取证指纹来自语言特征——这些宣传材料使用简体中文提示词撰写，翻译成流畅的美式英语，并通过VPN转发；其中“数据中心跟风团”集群被认为很可能由一家与中国省级政府客户有合同关系的私营中国科技公司运营^[6]。两家分别作为社交平台和AI实验室、具有完全不同动机的机构，得出了相同结论——这正是为何X安全团队表示，其严肃对待任何破坏全球公共广场完整性的企图，并已暂停违规账户^[1]。

并非所有审视X披露信息的人都相信这构成了一场有意义的影响运动。即便是OpenAI自身的内部评分也削弱了威胁的规模：其将“数据中心跟风团”集群评为1级，“科技与关税”评为2级（Breakout Scale），意味着尽管创建了大量账户，但该宣传基本未能获得实际传播或互动^[6]。一位审查X标记名单的虚假信息研究人员发现，在约200个账户中，至少有59个在被封禁前零粉丝、零互动——相当于数字世界中无人阅读的标语牌。批评者认为，这种“机器人农场”的描述在复述时比实际影响更具煽动性。这种怀疑情绪还因网络辩论中明显的利益冲突而加剧：X由埃隆·马斯克的xAI所有，后者自身就有动机将民众对数据中心的真实反对情绪描绘为外国制造，而非真正政治风险。甚至业界对OpenAI平行调查的报道也提出了类似警告——OpenAI曾寻求数亿美元在美国建设自己的数据中心，而其报告并未声称外国宣传实际上正在推动或加强美国社会对数据中心的广泛反对^[6]。

这场运动之所以有可乘之机，是因为美国人对数据中心的焦虑是真实且可衡量的，不依赖于任何外部放大。根据高盛公司在X披露时引用的数据，截至2026年2月，美国电价同比上涨约6.9％——这正是机器人生成帖子所围绕的核心不满^[7]。更广泛的公共讨论中援引的民调显示，如今大多数美国人反对新建数据中心，且反对声浪在过去几个月持续扩大——远早于大多数被标记账户的存在时间。OpenAI首席调查员本·尼莫（Ben Nimmo）精准地概括了这一复杂性：该行动“看起来像是典型的外国影响操作，搭上了一个真实且早已存在的国内辩论顺风车，试图通过冒充美国人的虚假账户来操纵它”，而不是凭空制造反对^[6]。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从另一政治立场表达了类似观点，认为跨党派公民对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担忧源于对大型科技公司的不信任^[2]，而非外国宣传。其他地方讨论中提出的本地反对意见——用水量上升、热岛效应、特定项目周边的卡车交通——与现实世界中的分区争议如出一辙，表明这些机器人只是放大了一把美国人自己点燃的火焰。

对于特朗普政府和国家安全评论人士而言，此次披露被视为确认了数据中心——美国人工智能建设的物理支柱——已成为中美战略竞争的前线。特朗普总统公开将这一发现视为证实外国对手正利用宣传手段延缓美国人工智能进展^[2]。State Armor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迈克尔·卢奇（Michael Lucci）直言：“中共正利用美国的人工智能工具试图摧毁美国的人工智能”^[8]；前特朗普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迈克·马丁（Mike Martin）则认为，“共产主义中国正利用美国的人工智能工具和社交媒体平台悄然塑造舆论”^[8]。Polaris国家安全主席凯尔·布朗（Cale Brown）对此事件的解读更为广泛，称其为“争夺未来经济制高点的战略竞争”的证据^[8]。这一叙事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OpenAI评估的支持：其认为“数据中心跟风团”集群很可能由一家与中国省级政府客户有合同关系的私营中国科技公司运营——属于与政府关联的商业实体，而非纯粹意识形态驱动者^[6]。至于平台上的实际影响是否足以证明如此高度警觉，则是另一个问题；根据X和OpenAI迄今公布的数据，这次试图操纵的行为更像是机会主义，而非决定性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