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兹奖得主联合声明反对OpenAI的AI数学主张

2026年3月，陶哲轩曾公开宣称AI模型已“准备就绪”用于数学和理论物理研究，并描述了自己在工作中使用这些工具的经历^[2]。六个月后，陶哲轩成为一份指控AI公司目标与数学界“严重错位”的声明中最显眼的签署人^[1]。这一转变赋予了9月11日这封信强大的分量：这并非来自AI怀疑论者的后卫行动，而是该领域最著名的AI采纳者发出的警告——速度正被误认为是进步。该声明的核心主张并非AI不能做数学——而是解决问题的速度只是实现真正目标（即建立概念性理解）的“一种工具和代理”，而AI实验室完全在优化错误的指标^[1]。

纳维-斯托克斯声明的直接导火索源于一场竞争，而不仅仅是一个研究问题。据报道，OpenAI在听闻纽约大学数学家特里斯坦·巴克马斯特与其合作者莱文特·阿尔波格（在Anthropic工作）关于密切相关的强迫欧拉方程的未发表独立研究的传闻后，启动了其约10,000个代理的研究计划^[3]。巴克马斯特表示，他被施压撰写证明却未承认阿尔波格的贡献，至今仍不确定自己的数据是否被用于启动OpenAI的研究^[3]。OpenAI研究员塞巴斯蒂安·布贝克否认试图剥夺阿尔波格的署名权，并对其措辞表示道歉，但承认对“一名Anthropic员工成为该工作的作者”感到不适——这是罕见的公开承认，表明实验室之间的竞争而非纯粹的数学价值影响了该成果的发布方式^[3]。媒体将此事描述为不断升级的“争端”而非一次性纠纷，凸显了这是一种模式而非孤立事件^[7]。

该声明将25位菲尔兹奖得主呈现为统一阵线，但菲尔兹奖群体并非铁板一块。2026年奖牌得主雅各布·齐默尔曼未签署该声明；相反，他在一次活动上宣布将离开多伦多大学，加入OpenAI的安全团队，认为AI将很快以“更好更快”的方式完成数学家的所有工作^[5]。这种分歧至关重要，因为它打破了将该信件解读为简单的人机对立的可能。这25位签署者——跨越1978年至2026年的获奖年份——并非完全拒绝AI的数学能力；他们反对的是成果的发布和归属方式^[8]。齐默尔曼的离职表明，即使在少数能够直接评估AI数学产出的人群中，关于是抵制还是加入这场颠覆，意见也确实存在分歧。

该声明并非有组织抵制的首次迹象，且已展现出促成具体让步的记录。在该信件发布前几天，约500名数学家已签署另一封公开信，反对OpenAI赞助加州理工学院的数学黑客松，警告其将激励以速度而非严谨性为导向的肤浅‘速成数学’^[4]。OpenAI于9月10日撤回赞助，科学家丹·罗伯茨承认“AI在数学领域的快速进展具有颠覆性”，并承诺将更多地与数学界互动^[4]。这一撤回发生在OpenAI宣布其约10,000个并发代理耗时约88小时解决纳维-斯托克斯千禧年难题变体的两天后——该公司谨慎地未为该成果申领100万美元奖金^[6]。这种对比意味深长：OpenAI在大规模推进计算密集型数学研究的同时，每当数学家组织起来反对，便从面向社区的倡议中退缩。

网络反应显示两个不同群体以不同方式解读同一封信。在X平台上，著名AI批评者加里·马库斯通过强调OpenAI与错误群体对抗来放大该声明。牛津大学数学系通过传播评论为该信件赋予机构分量，将AI描述为“抢走数学家的饭碗”，质疑这是否仅是一场关于已解决问题的争端。Reddit上原生数学社区的解读更为狭隘：r/mathematics版块就数学价值在于过程还是结果展开了长时间辩论，而r/singularity的评论者对该信件的接受度明显高于几天前关于加州理工黑客松的类似公开信，认为这是一次聚焦的、技术性的诉求，而非全面的AI怀疑论。在YouTube上，观看量最高的报道将故事呈现为一个开放问题——“AI是否刚刚解决了100万美元的纳维-斯托克斯问题？”——而另一视频的标题则强调该事件充满争议，表明归属权之争已突破至普通观众，而不仅限于数学界内部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