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盖茨关于人工智能导致失业与全球安全的警告

2026年8月26日，盖茨在gatesnotes.com上发表了一篇约5,800字的文章《动荡的人工智能时代已经到来》，文中指出，多项人工智能危险的临界点并非尚在未来，而是已经被突破 ^[1]。在与文章发布同步的采访中他表示：‘在人工智能的生物能力、网络能力、心理社会能力、摧毁就业市场的能力，甚至失控风险方面，我们已经越过了门槛。’ ^[2]就网络攻击而言，他认为这一界限已被突破：‘我原本预计，当非技术人员仅靠人工智能就能发动网络攻击这一临界点临近时，会有很多人高声警告。但现在我们已经到了！’ ^[2]在生物恐怖主义方面，他的观点更为激进，认为其危险性远超自然发生的疫情：‘我认为，与自然疫情相比，生物恐怖主义的风险大约要可怕50倍，发生的可能性也更高。’ ^[2]文章将这些风险归纳为三大核心威胁——永久性失业、人工智能助长恶意行为者的网络攻击与生物恐怖主义，以及对儿童发展和人际关系的伤害 ^[3]。包括CBS新闻在内的媒体指出，仅就业市场的颠覆就预计将在大约十年内波及法律、客户服务、医疗、软件和制造业，其速度远超以往的技术变革 ^[4]。

盖茨将部分失业问题归因于税收政策的偶然性：雇主需为人类员工的工资缴纳工资税，但通常可将机器人或人工智能系统作为即时商业支出直接抵扣。‘目前，如果你是雇主并雇佣了某人，你需要为其收入缴纳工资税。但如果你购买一台机器人，通常可以立即将其作为商业支出抵扣。税收制度实际上在引导你用机器取代人类。’ ^[5]他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对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替代人力征税，即所谓的‘代币税’，并将所得收入用于为失业工人提供再培训和安全网支持 ^[5]。一项第三方分析估计，这项税收从一个被人工智能取代的年薪13万美元的工作中仅能征收约1,200美元，说明该税负相对于被取代的工资而言可能非常轻微 ^[6]。盖茨将更深层的技术障碍描述为‘分离问题’：同一种人工智能能力，既可以用于发现安全漏洞并加以修补，也同样容易被用来加以利用。这正是他认为危险无法单纯通过工程技术消除的原因之一 ^[7]。

除了税收手段，盖茨还提议通过立法设立‘人类专属’工作岗位类别，禁止人工智能接管这些职位，并将这一理念比作自然保护区：‘我喜欢‘人类专属’这个说法，因为它让我想到自然保护区——那些本可以盖楼修路的地方，但我们选择不去开发。’ ^[8]他认为，这场颠覆将同时冲击白领与蓝领工作，在‘十年而非几代人’的时间内波及法律、客户服务、医疗、软件和制造业 ^[4]。体力劳动也无法幸免：他预测‘智能’机器人将在本十年末开始在建筑和酒店业的任务上与人类竞争，举例称每小时10美元的机器人可能压倒每小时20美元的工人 ^[4]。总体而言，盖茨估计最终可能受到人工智能自动化影响的工作岗位比例上限为40% ^[9]。他警告称，与以往的经济衰退不同，许多由此导致的失业可能是永久性的而非周期性的，因为人工智能取代的是认知能力本身，而不仅仅是单一任务的自动化，这使得初级和中级岗位的工人尤其脆弱，而新创造的岗位可能需要多年才能掌握的技能 ^[10]。

除了国内政策建议，盖茨还在推进外交途径：据报道，他的团队正努力在2026年11月左右他下一次访华期间，安排与习近平会面，以提议中美共同制定人工智能安全规范 ^[11][12]。据报议程可能包括限制最危险模型的发布，以及对能够设计新型分子的人工智能系统进行监控——这正是他关于生物恐怖主义警告在政策层面的直接延伸 ^[12]。这并非两人首次会面：大约三年前，盖茨曾作为疫情后首位受到习近平接见的外国企业家与其会面，此次新接触被视为该关系的延续 ^[12]。他将外交努力与对行业自我监管的明确否定并列：‘你不能指望一个行业自我监管。你不能。这简直是个疯狂的想法。’ ^[2]他还直接指责科技公司出于商业利益而淡化人工智能在网络安全、生物安全和心理社会方面的风险 ^[13]。

这篇文章发布时，媒体环境已对作者本身充满质疑。一些Reddit讨论帖虽然普遍认同人工智能导致失业是真实且未受管控的风险，但仍将大量精力用于‘枪毙信使’式的怀疑，指出盖茨自身的人工智能投资及其无关的个人争议，应削弱其警告的可信度；另有一小部分持相反观点者则认为整个人工智能热潮只是被过度炒作的泡沫。一种更同情的解读将这篇文章视为系统性企业与亿万富翁问责失败的证据，而非纯粹的技术问题。盖茨提出的代币税/机器人税在意见上产生分歧：有人视其为可行的资金机制，有人则认为其无法执行或具有累退性；一个喧嚣的边缘群体推动‘蓄意减少人口’的阴谋论，但这一观点始终属于边缘反应而非主流。电视报道也体现了类似的张力：ABC新闻一则报道转述了盖茨的警告，称人工智能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平等工具，或最严重的不公来源’，但主播也指出，尽管美国拥有领先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其在人工智能治理方面却落后于欧盟，并公开质疑盖茨的可信度，鉴于微软自身早已大力投资人工智能。并非所有高调反应都持悲观态度：报道中也引用了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Jamie Dimon）更为乐观的反向观点，认为人工智能可能让人活到100岁并实行每周3.5天工作制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