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和 Sierra 推出个人代理协议——AI 购物代理的开放标准

PAP 并非新的支付通道或浏览器 API——它是由 Meta 和 Sierra 联合 Genesys、Instinct、Rocket、Shopify、Stripe 和 Walmart 开发的一项开放标准，旨在规范AI代理与企业之间的交互方式^[1]。其结构上是在 OAuth 基础上叠加的一层权限控制：个人代理最初以访客身份出现在企业端，仅拥有只读权限。只有当人类用户登录后，代理才会升级为可写权限，且该认证会话设计为跨渠道持续有效，无论代理是直接访问企业网站、通过 MCP 或 OpenAPI 调用，还是经由企业自有的内部代理进行操作^[2]。Meta 将其定位为刻意低调的基础设施而非产品：Meta 超级智能实验室副总裁 David Singleton（前 Stripe CTO）将其描述为“我们希望个人代理和商业代理未来都能在其上运行的基础设施”^[3]。该协议的卖点在于，企业可以获得代理访问的审计日志和开关控制，而代理则能以统一方式证明其代表谁行动——这正是此前 Amazon 发现 Muse 浏览时未表明身份所缺失的关键环节。

PAP 的直接导火索发生在十二天前。Meta 于2026年9月8日推出 Muse，赋予其打开浏览器、填写表单并代表用户完成结账的能力^[4]。9月20日，亚马逊开始阻止 Muse 在其网站上购物，告知用户该集成违反了其使用条款，因为 Meta 从未披露或申请授权，且代理在浏览时未表明其AI身份^[4]。亚马逊的立场是，第三方代理进行购买“应公开运作，并尊重服务提供商是否参与的决定”^[6]。亚马逊并非孤例——同期报道显示，Yelp、eBay、Zillow、必胜客、阿迪达斯、联合航空和达美航空均限制或阻止了自动化代理流量，使单一平台争端演变为全行业的访问问题^[5]。对 Meta 而言， stakes 不小：花旗集团估计，到2030年，Muse 可能通过交易和订阅产生约270亿美元收入，目前已累计下载660万次，日活跃用户达180万^[7]。一个能让代理重新获得访问权限的标准，值得快速构建。

就在 PAP 发布的同一天，Decagon 开源了其自身、部分重叠的个人代理同意与信任协议（PACT），该协议由 Decagon 与 Instinct 共同开发，同样基于 OAuth^[8]。这并非巧合，而是一种信号：多家公司正竞相成为其他代理最终通过其身份与同意层进行认证的主导者——X 平台上的反应实时暴露了这种地盘争夺的动态，Bret Taylor 和 Decagon 的公告帖均获得强烈互动。PAP 本身已加入一个拥挤的赛道——Visa 和 Cloudflare 支持竞争对手可信代理协议，Google 拥有其通用商业协议，而 OpenAI 则支持与 Stripe 共建的代理商业协议——Stripe 和 Shopify 均采取对冲策略，同时参与多个阵营^[9]。为数不多的早期 YouTube 解说视频也指出了这一点，将 PAP 与其他同期发布的代理信任与支付项目并列，包括 AgentMail 的 AgentID、Decagon 的 PACT 和 HTTP 402 代理支付。围绕发布的评论直白地揭示了潜在紧张关系：谁制定授权标准，谁就实质上决定了谁能进入大门，尽管所有参与者都坚称该层是中立的。Constellation Research 的 Larry Dignan 怀疑该规范的伦理保障能否经受住代理为自身利益绕过它们的考验，并指出目前尚无欧洲零售商、银行或支付公司加入 PAP 或其竞争对手^[10]。

PAP 正进入一个尚未信任代理商业的市场：仅3%的美国成年人表示信任AI代理完成购买，约三分之一的活跃AI用户称他们永远不会允许代理为自己购买任何东西^[6]。这种怀疑也体现在公众讨论中，尽管并非出现在预期位置：目前对协议本身的直接讨论较少，Reddit 上更广泛的对话焦点并非 PAP 作为技术标准，而是其根本原因——亚马逊与 Muse 的争端，舆论在同情亚马逊所称的数据访问担忧与怀疑其真实动机是竞争性自我保护之间分裂。一个更小但更具分析性的讨论线进一步指出，这场对峙是代理权限冲突的首个现实案例，并提出最终由哪一层——用户、平台还是代理——拥有最终决定权的问题。银行率先以谨慎而非代码应对——六家主要银行于9月22日发布了自愿的可信代理商业原则，美国银行的 Mark Monaco 警告称，建立信任“需要在身份、授权、欺诈预防、责任管理和客户保护方面采取深思熟虑的方法”^[11]，而 Crone Consulting 的 Richard Crone 认为，若银行行动过慢，可能失去对发现和支付选择的控制权，落入AI代理和大语言模型之手^[11]。PAP 本身比宣布的更为滞后：尚无已发布的 v0.1 规范（预计2026年10月下旬发布）、无许可证、无管理机构、无参考实现，支付和细粒度权限明确推迟至后续扩展版本^[9]。最具讽刺意味的是，Sierra 的 Bret Taylor 担任 OpenAI 董事会主席，但 OpenAI 并未加入 PAP，反而支持其与 Stripe 共建的代理商业协议——Taylor 表示，若 OpenAI 和 Anthropic 围绕其他标准构建而非采用此标准，他会感到失望^[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