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数据中心的反弹

OpenAI自身对一个被称为“数据中心大篷车”（Data Center Bandwagon）的中国关联影响行动的调查得出结论：该活动利用了早已存在的真实辩论，而非凭空制造，且双方的自动化内容均未获得有意义的真实传播^[1]。这一发现削弱了业界最喜欢的说法——即对超大规模建设的反对主要是由外国行为体伪造的草根运动。投资者凯文·奥利里以最响亮的方式测试了这一理论，他向观众宣称对其拟议的1000亿美元犹他州数据中心的地方反对是“中共（CPP）在背后操纵。这毫无疑问”，但在相关组织提起诽谤诉讼前几周，他在Instagram上撤回了具体指控^[2]。这一序列——指控、撤回、诉讼——表明，将责任归于外国干预的做法确实存在法律风险，正是因为这些不满情绪源于本地且易于在法庭上举证。

最清楚地表明此次反弹已超出环保主义起源的证据在于谁现在对此感到担忧：全国共和党参议员委员会私下警告AI公司，数据中心已成为‘有毒品牌’，任何单独竞选都无法独自修复，并特别指出对行业的支持正在拖累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乔恩·休斯敦在俄亥俄州的竞选^[3]。这一警告紧随纽约州成为首个对新建超大规模设施实施暂停令的州之后^[4]，以及盖洛普民调发现70%的美国人——包括在南部和中西部地区（均为共和党重镇）占75%至76%的多数——反对在自己所在地区建设数据中心^[5]。此后，已有超过300个城市、城镇和县颁布了自己的禁令或暂停令^[6]。这不再是一场沿海与内陆之间的斗争；而是两党都必须回应的跨党派地方主义问题。

业界最明显的应对策略体现在Meta在路易斯安那州的建设项目中，超过10亿美元的本地基础设施支出和16亿美元的本地商业合同帮助里奇兰教区教师奖金在一年内从约1万美元跃升至超过5万美元^[7]。但这种善意支出正被反对规模所超越：仅在2026年前三个月，就有75个价值超过1300亿美元的重大项目被推迟或取消——与2025年全年总数相当^[6]——亚马逊、微软和谷歌已在亚利桑那州、威斯康星州和印第安纳州因持续的地方抵制而各自取消了大型项目^[8]。一个数据中心带来的善意无法抵消全国范围内取消项目的模式。

政界人士和分析人士越来越多地将数据中心视为公众无法直接针对的焦虑的代理战场。乔什·霍利参议员将这一扩张描述为‘在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资本、信息和政治权力的集中’^[9]，而能源分析师舒婷·波默勒警告称，许多被归咎于数据中心的居民电价上涨实际上源于老化的本地配电基础设施，而非AI负载本身^[10]。在美国最大的电网区域，批发电价从2025年第一季度的每兆瓦时77.78美元上升至2026年第一季度的136.53美元，联邦监管机构称之为‘非常巨大且不可逆转’的跳跃^[11]——这种真实的痛苦无论其确切原因如何争议，都无法通过任何信息修正来消除。社区对该问题的讨论汇聚出比外国干预更简单的解释：AI高管多年来公开宣传其产品是削减人力成本的工具，如今却面临公众对看起来正是实现这一承诺的基础设施的警觉。这种批评也体现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现实张力中。主流媒体的YouTube报道证实了建设速度——过去三年在美国建成了超过150个新数据中心，相比此前阶段急剧加速——并报道称白宫正在考虑一项计划，旨在保护居民用户免受成本转嫁的影响，将反对声音定性为跨党派现象，并已重塑地方选举。Reddit揭示了愤怒内部的真实矛盾：即使是最受欢迎的反对帖子，也常将大多数项目延迟归因于电力短缺、设备积压、劳动力短缺和许可问题，而非抗议本身；而另一个被广泛讨论的帖子则指责行业自身削减薪酬的宣传招致了反弹——这种分歧甚至在业内人士之间也存在争论，尽管地方组织者描述的是普通的基层动员。X平台也显示出同样的政治分裂：支持建设、支持就业的帖子与追踪各地因成本和环境问题阻止项目的地区账号共存，评论越来越多地将这场斗争描绘为蔓延至德克萨斯州和宾夕法尼亚州州长竞选的议题。